头痛欲裂，把何涛从混沌中拖出来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灌了胶水，黏糊糊地往下坠。宿醉的残留滋味在嘴里转悠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手机在床头柜屏幕亮着，QQ弹出的邮件标题红得刺眼：《关于对您高中毕业证存在问题的核实通知》。何涛眼皮虚虚地抬了一下，手指头像失忆一样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才点开了那个邮箱。

照片真不大，但打印出来足足有A4纸一张。是伪造的毕业证，上面的钢印、文字、图案，怎么看怎么假。假得像是哪个小学生用彩色笔画的。

“……”何涛看着那张照片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窜。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刚毕业就遇到了这种幺蛾子事件。

原本要出国留学的钱全没了，几十万呢！泡汤了。银行那边打来电话，说什么资金冻结，账户被冻结。何涛当时就傻眼了，这世界怎么这么扯？

他脑子嗡嗡作响，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。他想起高中时候，每天早起晚睡，埋头苦读的场景。他那时候就想着，要考个好大学，要走出这个鸟不生蛋的小地方。他爸妈省吃俭用，供他读书，就是希望他能有出息。

可现在，他什么都没了。毕业证是假的，钱也没了，未来一片迷茫。他像一只折了翼的鸟，只能在地上扑腾，怎么也飞不起来。

他给爸妈打了电话，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哽咽了。他爸妈 magistrate 实在，连狠话都没说，只是劝他别灰心，重新再来。

“涛涛，钱没了可以再赚，但路要选对。你既然这么想读书，那就重读高三，考个好大学，总比现在这样强。”

何涛挂了电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爸妈是为我好，但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
第二天，何涛就去找学校退学。班主任姓李，是个年轻的女老师，听说何涛要退学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
“涛涛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成绩那么好，为什么要退学？”

“我……我毕业证是假的。”何涛结结巴巴地说。

李老师愣住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何涛的毕业证竟然是假的。她让何涛把毕业证拿给她看，仔细核对了一下，果然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