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机械暴动

老王对着电脑屏幕又拍了一巴掌，屏幕没坏，他的手倒是被门夹了一下。草草关了机，他靠在椅子上，后脑勺撞得桌子沿儿生疼。窗外天色擦黑，楼下修鞋的老张喊了他一声。 “小王，上楼来坐会啊，新来的摩托车链子又松了。” 老王摆摆手，渣渣落地。他还想再死磕会儿，刚才那程序卡死的地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屁股又麻又疼，属于连续加班后遗症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悠到楼道口，顺手抄了顶单元门钥匙。 晚上小区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老王抄着手，慢悠悠往楼上走。七楼的房子，他住在西边单元。刚上六楼，电梯老毛病又犯，光在中间楼层停。老王皱着眉，按了五楼的上按钮。 屏幕亮了，显示着“上行有人，请稍候”。老王嘀咕了一声，打算绕到一楼重新坐电梯。正探头往七楼拐角看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单元窗户，白光一闪。 他没在意，以为是霓虹灯。可下一秒，他头皮一阵发麻。对面单元三楼，窗帘后面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一下钻了出来。那黑影很瘦，穿着深色衣服，手里还提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。 老王缩了缩脖子。这小区晚上老有流浪猫，他以前还喂过。但这个黑影……不太协调。他下意识按了电梯按钮，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回头。老王借着昏暗的楼道灯，隐约看到对方脸上戴着个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……是绿色的。 不等老王反应过来，黑影已经窜上了天台，沿着排水管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楼顶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他快步冲进电梯，按了七楼。 电梯一路往上，每层门开都嘎吱作响，像只病猫。老王手心全是汗，屏幕的光映得他脸发白。快到七楼时，他眼角又瞥见一道黑影，在走廊尽头停下，同样戴着面具，手里还是提着那个塑料袋。 这次黑影没跑，而是掏出个东西，按下了老王家的门铃。 “叮咚。” 老王浑身一僵，卡在电梯中间，动弹不得。楼道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几秒后，邻居家灯亮了。 “谁啊？”是老李的声音，他老两口住隔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