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啪嗒啪嗒砸在落地窗上，汽笛声断断续续像条永远扯不长的线。楚青橙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对面男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，铂金勺子转出个完美的漩涡，像某人眼里的算计。

“青橙，”男人忽然放下咖啡杯，语气依旧是那种冷硬的调调，“你公司那个项目，需要我授意集团对接一下？”

楚青橙挑眉，“沈默，这是我的工作范围。”她声音没软，但心里那股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白天管天管地管空气的霸道总裁突然关心起她的工作，这反常得像暴雨前的闷热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推过来一份文件，“集团那边有人给我施压，说我最近太闲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说，沈太太应该更专注于家庭。”

楚青橙觉得牙酸。这算哪门子理由？男人嫌她烦了？她拿起文件夹，封面烫金大字‘青橙珠宝慈善展’，正是她筹备了三个月的重点项目。男人转瞬就沉下脸，“你自己看，需要集团协调的事多着呢。”

窗外霓虹已经亮起，酒店大堂金碧辉煌得像镀了层糖衣。楚青橙盯着玻璃反出的影子，男人身后的空气又冷又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男人身边，故意在他刚才坐的沙发坐下。男人立刻要起身，被她按住肩膀。

“沈默，”她名字喊得格外清晰，“你白天对投资人吹得天花乱坠，晚上却觉得我碍事？”她故意把昨晚的事搬出来，故意戳他最大的伤口。

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依偎过来，长臂环住她腰，下巴搁在她肩上，气息洒了她一肩，“就因为昨天我拒绝陪客户喝酒，你生气了？”他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。

楚青橙心口莫名一软，抬手想推开他，却被他反手桎梏在胸前。男人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锁骨上的淤青，那晚上她摔到地上留下的，他昨晚早就看见了，却装作没看见。

“那是因为你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瞟向别处，“觉得我配不上你。”她想起他看对手公司女强的眼神，想起他私下里不肯承认她的家庭条件。

男人突然翻过身，紧紧压住她后腰，下巴抵在她头顶发顶。雨声突然变得很大，水珠沿着玻璃窗滑下来，像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