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鱼汤泼醒的寿星

头痛得像有人用铁棍在里面搅来搅去，我顶着鸡窝头晃到窗边，壮着胆子往外瞅。窗外不是熟悉的渔村小路，而是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马路，两旁不知道哪儿来的高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阳光，看得我眼晕。 “这……啥地方？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没人应。 妈的，不是做梦吧？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确实不是梦。喉咙干得冒烟，我摸索着翻身下床，踩到地板的时候，脚下咯吱咯吱响得要命。 “操操操……”我一边嘟囔一边往洗手间走，这房子也太大了吧，跟我家灶房差不多大，但装修得跟皇宫似的，雪白的大理石，金闪闪的龙头，闻着味儿都是高级的。 刚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就烫得我直接缩手。等等，这水温……怎么跟刚出锅的鱼汤似的？ 我皱着眉头凑近了看，好家伙，水龙头正对着墙边一个巨大的鱼池，里面游着一群活蹦乱跳的锦鲤，水流一冲，鱼儿们就兴奋地扑腾，溅起的水花正好打湿了我的裤脚。 “日……”我不爽地咕哝一声，伸手准备去关水，手还没碰到开关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王同志啊，你可是要给我祝寿呢！”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背对着门站着，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唐装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，正笑眯眯地看着我。老头脸上沟壑纵横，但眼神却异常精亮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 “老……老大爷？您是……”我有点懵。 “我嘛，就是你要给我祝寿的寿星。”老头得意地挺了挺胸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“我叫田中胜男，是这个城市的市长，今天八十岁大寿。你，是新来的市长秘书，对吧？” 市长？秘书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宕机了。 “啊……”我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“傻小子，”田中胜男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有点像吵架，“愣着干嘛？快准备！一会儿我要吃鱼汤面，要加两个荷包蛋，记住没有？” 鱼汤面……荷包蛋…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脚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水花四溅的鱼池，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自称八十岁市长的老头，一股荒诞感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