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楼道里的‘偶遇’

顾笙站在楼道拐角，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手术记录，心里还在哀嚎着今天这破事儿。她本来要去外科办公室交昨天的记录，结果半路被喊去急诊搭把手，搞完急诊又顺手把外科那老教授的病历给补了。这还没完，老教授看上了她，硬塞给她一杯咖啡，说“小顾啊，下次手术早点来，我这儿还没开始呢”。 顾笙当时就懵了，老教授哪天不是早上九点后才有手术？她寻思着这心里不踏实，赶紧往外科办公室跑。结果好家伙，看见陆北凛正靠墙根抽烟，看他那冷脸，顾笙就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，怕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 “陆……陆主任。”顾笙干巴巴地叫了一声，感觉自己像条没骨头的老狗。 陆北凛抬起眼皮，烟雾圈里漾起一抹嘲讽：“什么事？” 顾笙赶紧把手术记录塞过去：“昨天的记录，您看……” 陆北凛接过记录，只扫了两眼，眉头就皱了：“小顾，你行不行啊？这种低级错误都犯。”他指了指记录上某个地方，“这里的数据对不上。” 顾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。”陆北凛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“把急诊那几个重点病人的术后观察记录拿来。” 顾笙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急诊病人记录？那都是临时抢的，肯定不完整啊！这凛少是嫌我差点把他老头的手术给搅黄了，现在要秋后算账了？ 正想着，后面突然有人喊：“陆主任，您在这儿呢？” 顾笙循声一看，嚯，是医院新来的护工小张，拉着个病人家属往这边走。家属看着挺焦急，小张一边解释一边往里拐。 结果，小张脚下一打滑——好家伙，右脚正正地踩在了顾笙那刚打印出来的、还冒着热气的病人家属观察记录上！ “啊！”顾笙惨叫一声。 小张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大爷，您看我这眼神……” 病人家属一看顾笙反应这么大，也慌了：“小姑娘，没事没事，那什么……” 就在这时，陆北凛掐了烟头，冷冷地开口：“陆医生，麻烦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楼道里，尤其带着刚才的烟味儿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顾笙傻眼了，这明明是小张的错，怎么冲着她喊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