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道心考验

王磊正估摸着晚上喝口粗茶犒劳自己，旁边树杈上一个嚼得满嘴冒油的老汉突然“腾”地直起腰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手指哆哆嗦嗦往地上戳点：“我说，那谁，你这儿摊的……不对劲啊！” 王磊手头刚摸到茶壶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把壶盖给抖下来。“啊？”他头也没抬，指了指地，“老先生，您说这啥？” 老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摇着王磊的胳膊：“哎，你这卦摊，数签子那晃悠的幅度，怎么跟猴儿捞月似的？还有你那签筒，怎么跟破麻袋似的，一撅就漏风？不对，这不对啊！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这老哥是懂行的。他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哎呀，老先生您真会开玩笑，我这不是刚上来，手还生嘛。”他赶紧把老汉拉到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您是懂行的？能不能指点一二？” 老汉嘿嘿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老夫我……老头子我年轻时候也是个人物，算个卦什么的，小菜一碟。你啊，这‘道’字还没立稳呢，就想着挣钱，我看悬！” 王磊心里一紧，这老汉的意思是他这拜师没找对路？可他当时也是急急忙忙拜的乔云子，当时乔云子说得挺明白，只是让他先从卦摊做起，磨练心性。这老汉突然说“悬”，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 老汉又往前凑了凑，眼神神秘：“小子，你摊这卦，是打算卖一辈子？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想走别的路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虽然不知道这老汉什么来头，但他感觉到这老汉似乎知道不少内情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：“老先生您太抬举我了，我哪敢想那么多。” 老汉摇摇头：“不为己，也为人，这才是修行。”他指了指王磊胸前的拂尘，“这东西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要的。你啊，得先过‘道心’这一关。” 王磊一愣，道心考验？他什么时候经历的道心考验了？一个算命老汉突然跟他谈道心？ 老汉没理会王磊的疑惑，继续说道：“我给你指条路，你照做了。明天，你把这卦摊搬到城东的破庙去，正好有个地方。到了那儿，什么也不干，就坐在那儿，等到日出日落，日落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