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少年出山

王磊擦完瓦壶，顺手掂了掂，感觉手感还行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心里琢磨着晚上烧火做饭时，壶里泡的粗茶应该能出味儿了。这年头，能喝口热乎的茶解乏，就是好事儿。 铺子前聚了几个闲人，手里抖着旱烟袋，嗡嗡地聊着镇子里的新鲜事。 “听说了没？张员外家二公子，今儿个拜了把子，以后就是过命的兄弟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吹了声口哨。 “嗨，这有什么稀奇的？人家都是官宦人家，玩的是身份。”旁边一个扎着小辫的少年"Yeah"了一声，年纪看着比王磊大不了几岁。 王磊没搭茬，低着头继续摆弄那几个堆在角落的破玩意儿。都是些残次品，搁别人眼里是垃圾，他瞅着倒能演出花来。修仙这路子，他自个儿都迷糊，明明是按部就班跟人学，怎么走着走着就成了歪门邪道？还不是总有人惦记着他的这点东西，不是抢就是诓。好在他手还算巧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 正想着呢，铺子外头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朴刀的家伙，押着个面色惨白的小伙子往这边走。 “站住！你们这是要干啥？”王磊猛地抬头，裹了裹件旧袄子挡风。他认得那几个人的打扮，是镇西头的马帮，平时看伙计们押镖都挺利索，怎么今儿个把人往他这破店门口赶？ 为首的汉子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估计是当年跟人动手留下的。他瞪了王磊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：“少管闲事！这小子偷了我们东家东西，还咬人！” 旁边一个瘦高个掏出根绳，朝那小伙子腿上捆去。 王磊眉头一皱，他虽然老实，但不是吃素的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挡在小伙子跟前：“你们说他是偷东西的，有什么证据？人证物证都得有，光凭嘴巴说，可不成。” “嘿，你这小子还挺能犟？”疤脸汉子扬了扬手里的物件，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在日头下一闪一闪的。“看看，他手上印儿呢！再瞅瞅这店里的水缸，活水被偷干了，留下这么个破玩意儿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罗盘是他昨天收的，是个旧物，在他看来就是块废铜烂铁。他走过去，围着水缸转了一圈，果然，缸底干得见底，边上还粘着几根头发丝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