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别惹厉太太

洗手间的水声停了。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手机还在攥手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那几张照片，虽然已经删得干干净净，但印在脑子里那些画面，却比刻在骨头上还深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客厅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酒气熏天。厉司寒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红酒杯，眼神冷淡地扫过屋里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时，微微顿了顿。 没人说话。大家都押注地看着我。我径直走到厉司寒面前，膝盖一弯曲，直接蹲坐在他两腿中间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了。 "厉总，"我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"东西呢？" 厉司寒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，伸手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。"给你妈办葬礼的钱，还有你欠我的，都够了。"袋子沉甸甸的，手心都给汗浸透了。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，眼神里全是探究。我哪里管这些，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，数了数，确实不少。我站起身，也不多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刚走到门口，一只手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。我回头，厉司寒靠在沙发背上，脸色比我还难看。"去哪里？" "回家。"我挣开他的手，声音冷冷的，"东西我已经拿走了，各取所需，到此为止。" "到此为止？"厉司寒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全是嘲讽，"林晚，你以为你这么走，我就会放过你？" 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说："我去找你当初托人照顾我的人，你最好祈祷他们没乱说。"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厉司寒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最后只是冷哼一声："林晚，你别太得意。" 说完，他转身回到沙发坐下，重新端起酒杯。我在他面前站了很久，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坚持到底。最后我还是走了，下楼的时候经过厨房，闻到里面飘出饭菜香，才想起我妈还活着的时候，每顿饭都是这么香。 车子里，我靠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："厉太太，别惹我。"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只是苦笑了一下。是啊，这世上最可怕的女人，就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厉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