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婚内协议，签不签？

洗手间的水声哗哗作响，冲淡了镜子里的狼藉，也冲淡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慌。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。那些照片，像一群嗡嗡飞舞的苍蝇，黏在脸上，钻进眼睛里，让人作呕。 “沈知意，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过来。” 我动作一滞，脚步在地板上擦出细微的声响。男人叫沈知意，是我从小到大的噩梦。高中时，我爸和他爸是合作伙伴，沈家老爷子破产那年，我家也跟着倒了。我爸求上门，被沈知意爷爷狠狠羞辱了一顿，当场心脏病发猝死。之后，沈知意就堵着我，把我打骂成了习惯。直到几年前，我被一群小混混敲诈，对方逼我陪酒，我挣扎之下，失手把人捅了，才被判了刑。 出来那天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哥们儿老赵拉着我，说给我找了个“工作”，可以赚快钱，就当给我还债。谁知道，那根本就是一场骗局，对方把我卖给了一个比沈知意还要嚣张的家伙。我绝望，没日没夜地哭，直到那人把我“送”回了沈家。 手机震动得越来越厉害，像催命符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出去。 客厅里，沈知意斜倚在沙发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他没看我，只是抬眼淡淡扫了我一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“照片，是你自己发朋友圈的？” 我低下头，抿紧嘴唇。他不问照片的事，倒是问这个。真是… predictable。 “沈太太，”沈知意慢悠悠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婚姻法了解一下？” 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审视。他继续说：“小红本，夫妻关系，财产共享，这些都是规矩。你若觉得亏，可以签协议。” 协议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协议？婚姻是买卖，是契约，是我早就厌倦了的两个字。 “签不签？”沈知意看我半天没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“签了，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不签，那就… 各自安好。” 他语调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可那眼神里的警告，却像针一样刺进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