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帝都厉少的女人

手机在洗手间里震得我手心发麻，我撩了撩耳边的碎发，盯着洗手台上水珠打转的镜子。屏幕上弹出八连拍的照片，男人裸露的胸膛，我蜷缩在他怀里，眼泪把他的衬衫浸了片狼藉。 是几个狗仔拍的。 我点开朋友圈，底下全是哀悼和吃瓜。苏晴，我的前闺蜜，配着“再也不见”四个字，把照片发到了最高。当初我为了钱，把自己卖给厉北野的时候，她也是这么劝我的，可我没有听。 我吐了口口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这女人，缺了条命。 厉北野，帝都出了名的禁欲系大佬，谁不知道他心里只有白月光，冷心冷肺的。可谁能想到，三个月前，我这个在夜场混饭吃的女人，竟然成了他公开承认的关系对象。 “叮咚。”我低头，是厉北野发来的消息。 [宝贝，醒了？] 我盯着那两个字笑了，宝贝，厉总现在连这种称呼都用上了。 [去公司忙？] [嗯，今天会议。晚上回来，我给你带汤。] 最后一句，是加粗的。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，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个淡妆。女人，到什么时候，都不能丢了自己。签了那纸离婚协议，我就能拿到分手费，重新开始。 出了公司，楼下停着辆黑色的宾利。车窗摇下，男人凌厉的侧脸出现在外面。他今天穿了我买的那件西装，衬得身形颀长，肩宽腰窄。 他走过来，替我开了车门，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，烫得我手心发痒。 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他问。 我愣了愣，他这是第二次这么问我了。 “随便。”我低着头，把包扔到副驾，“会议里，有一道菜，也是随便。”说完，我拉开车门走了。 男人没有动，车里的烟灰缸里，堆满了烟头。 回到出租屋，屏幕上还亮着未签的离婚协议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突然就觉得恶心。当初不甘心，才把自己卖出去，可现在，是为了钱，我差点又把真心丢了。 我关掉电脑，翻身躺在被子里。手机又响了，是厉北野。 [宝贝，我是说，想吃你做的菜。]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将手机丢到被子下面。男人以为我还在恨他，可我真的不恨。恨的是自己，恨自己没出息，恨自己把真心看得太重。 书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苏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