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这个离婚案有点意思

凌晨三点的雨夜，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晃得人眼晕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律师函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，就是没按下。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，明天签了，我就能拿回那笔分手费，够我重新开始。 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像是谁在用力的砸。我删了手机上所有跟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，包括朋友圈。那个叫厉司寒的男人的照片，从手机里抠出来，揉成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 五年，整整五年。我像狗一样趴在他脚下，任他践踏。他让我哭，让我笑，让我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。可最后，他让我滚。 “林晚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律师递过来一杯温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心里想起当初刚出狱那会儿，是哥们儿拉着我去赌场，几局下来，我的筹码全没了。为了填窟窿，我答应了他，卖了自己。那时候，我以为只是一场交易，用我的身体，换钱。谁知道，那个叫厉司寒的男人，根本不在乎我的身体，他只想让我留在身边。 他对我很好，说一不二。我动弹不得，只能任他摆布。他让我去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他让我忍，我就得忍。我以为，这是个机会，是个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机会。可后来，我才发现，那是一个套，一个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套。 “签吧。”我对着律师说，声音很平静。 律师点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钢笔。我接过协议，仔细的读了一遍。没有附加条件，没有纠缠不清。只是一纸离婚协议，把我五年前卖给他，五年后还给他。 “这……”律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说什么。 我知道，他心里比我清楚。这个离婚案，对他来说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对他来说，我就是一个 commodity，坏了，就得换。可对我而言，这不仅仅是一纸离婚协议，这是五年的自由。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律师也签了。我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律师突然叫住我：“林晚，你真的……没考虑清楚吗？”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我考虑清楚了。律师，明天见。” 第二天，我拿着那笔分手费，去了那个我一直都想逃离的城市。我租了一个小房子，重新开始了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