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御医张济心里头直叹气。这天子，身体是越来越差了，可脾气倒越来越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正想解释脉包是随身带的，备着随时给陛下看脉用，旁边的小太监已经影影绰绰支开了。 刘协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。他靠在榻上，看着窗外枯枝败叶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药汤倒是端进来了，他象征性抿了两口，便皱着眉放下。屋里没点人气儿，连个像样的声音都听不见。 “陛下，最近紫禁城里的粮食供应有些紧，能省下多少就省下多少吧。”负责后勤的小内侍小心翼翼地进来汇报。 “粮食？”刘协猛地睁眼，“就你们这当差的心思？粮仓里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还不够你们吃？” 小内侍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回答：“回陛下，是奴才不够谨慎，让小人走了话。绝没有克扣的意思。” 刘协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其实早就看出不对劲了。这宫里宫外，哪有不透风的墙？粮食的事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自从张济当御医，宫里的药汤越喝越没劲儿，这节骨眼上，又出这种幺蛾子。 他心中冷笑。一群废物！皇帝病重，你们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，享受这不义之财。他躺在塌上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废物，等着！ “传旨，”刘协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命户部侍郎刘放，即刻进宫。” 小内侍愣了一下，赶紧应声：“陛下，您要传旨？” “废话！”刘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难道还要我详细说明？” 小内侍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连忙跑出去传旨。 刘放接到旨意，吓了一跳。皇帝病重，又下这种命令？他不敢怠慢，连忙快步走进内殿。 “陛下，您……”刘放看着脸色苍白的刘协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朕问你，”刘协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宫里每月的粮食消耗量是多少？” 刘放 hesitated 了一下，小心回答：“回陛下，这……每月约莫五千石。” “五千石？！”刘协失声，“紫禁城里就这几千人？还不够吃？” 刘放额头渗出冷汗，颤声道：“回陛下……有些赏赐，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？！”刘协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赏赐？赏赐给谁？难道赏那些斡旋是非，搜刮民财的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