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争论不休的新学问

前院这破石头板底下压的干草，李明没细看，估摸也是以前住的人随手塞的。他站起身，正想先收拾下堂屋，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撞开了。 “唤……唤先生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扑进院子，是个约莫十岁的小厮模样的学徒，浑身土，眼睛却亮得很，“买书的来了，说咱们印的《几何原本》先拿钱后发货！” 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《几何原本》，是他刚用西洋规矩重新排版，准备先从算术和几何学开讲的基础教材。虽然是引进的玩意儿，但印刷出来，还是头回正经卖钱。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。 他拍拍手上的灰，迎上去：“哪个买的？怎么个说法？” 小厮喘着气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裹：“是城东的王员外。他说，书是好，就是这价钱……哎呀，先生，您得给回回价！” 王员外？李明有点印象，是个有些家底但爱凑热闹的富商。他皱眉道：“什么价钱？我这本书，纸张、油墨、还有工钱，本就薄利多销。你要是觉得贵，回去掂量掂量。” 小厮脖子一缩：“先生，您别误会！不是贵！是王员外说，这书教的是‘勾股算术’‘三角测量’，他听人说起，觉得新奇，就想多买些。可他又说，要是以后咱们学院再出什么‘新学问’，能不能给个‘内部折扣’？” 这话把李明给逗乐了。内部折扣？他摸着下巴：“你小子，倒会说话。什么‘新学问’？说来听听。” “回先生，”小厮眼睛一瞪，似乎把这事当成了天大的秘密，“王员外还说，听闻先生有学生要学‘机械制造’，还有‘医药炮制’，说是要练出会飞的‘风筝’，能治百病的‘神丹’……他说了，只要先生点头，他王员外下半年的书，都包在他身上，另外再赞助五百两银子，供学院杂用！” 李明心里乐开了花。五百两银子！这可是实打实的进项。不过，他对那几门学问也挺好奇，尤其是“机械制造”和“医药炮制”。 他沉吟片刻：“‘机械制造’里头，涉及齿轮、杠杆，还有简单机械原理，这跟我之前教的《几何原本》关联不大，但能练手脑。‘医药炮制’，讲究的是药性、药效，还有炼丹术……这倒是个新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