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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破学院里头，窝囊废可不少。" 王默站在讲堂前，看着底下稀稀拉拉的几十号学生，心里一阵犯懒。前脚刚把朝廷那帮催捐的差役打发走，后脚就又得应付眼前这群玩意儿。 "张泰！你课上那《四书五经》念得跟念经似的，怎么不说说这算盘，这珠子拨哪儿去了？"王默往前踱了两步，指着前排一个磕磕巴巴念《论语》的胖子，声音不大，却把整个教室都震得嗡嗡响。 张泰脸一红，挠着头讪笑："师父，这……这圣贤书就得这么念，珠子拨来拨去的，下里巴人……" "放屁！"王默一拍讲台，激得满教室学生一哆嗦，"你告诉我，你家里开铺子，光会念圣贤书能赚钱？隔壁李家的公子，天天琢磨怎么造新式织布机，现在开了十几家工坊，比知府挣得还多！你这死读书，算个屁用！" 底下学生听得直鼓掌，几个调皮的还笑出声来。王默瞪他们一眼，继续道："我开这学院，不是教你们背书，是教你们挣钱！家里有几两银子，都憋着，等着娶媳妇儿给丈母娘当嫁妆？等着老了穷得叮当响，再去给知府家当长工？" "要是你听不懂，就给我滚！这学院不养闲人，更不养吃里爬外的废物！" 王默话音刚落，一个瘦高个突然站起身："师父，你让俺们学这些……俺们祖祖辈辈，守着祖宗留下的几亩地不就不行了？现在你教俺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万一学不会，饿死怎么办？" 这瘦高个是学生里最老实的一个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一开口却直戳要害。王默眯起眼，盯着那小伙子看了半晌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"问得好！" 满教室学生都惊住了，没想到王默会笑。 王默收起笑容，沉声道："你听好了，数钱数得最快，吃饭最好吃的那个人，就是我王默！你们谁能学会，将来能挣大钱，谁就是我的好兄弟！" 说罢，王默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豆，哗啦一下倒在讲台上："这五十两银子，就给刚才那个瘦高个。能说明白这算盘珠子为啥要这么拨的，再给他五十！" "轰！" 底下学生全都炸了锅，纷纷看向那瘦高个。那小伙子脸通红，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后只捡起银豆，磕磕巴巴说了句："俺……俺知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