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高考后的约定

林薇手一滑，那摞厚厚的论文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想给自己脸上来一句“我没事”，结果因为脚下一个趔趄，真的摔了个嘴啃泥。 papers哗啦作响，她却哼都没哼一声，抱着脑袋就滚进了办公室那张最破旧的沙发里。 “啧，林大助教，这又是怎么个情况？”张教授叼着烟，皱着眉头凑过来看。 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林薇顶着鸡窝头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论文……压到我手了，不小心……” 张教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起来吧。” 挣扎着爬起来，林薇才看见倚在门框上的那个男生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挺新的浅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把衬衫衬得格外精神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本书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。 “谢、谢。”林薇结结巴巴地说，眼睛却不自觉往他身上瞟。这个男生她认识，是隔壁班来旁听张教授课的，叫陈默。大三的，高高瘦瘦的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眼神挺斯文的。 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本书递给她。“《百年孤独》？你上次借我看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温和。 林薇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自己上个月确实借了他这本。她接过书，手心能感觉到他掌心温热的余气。“我、我 sách 搞丢了，抱歉。” 陈默摇头，“没事。呃，你论文……”他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纸页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 林薇心里一热，差点没站起来，“不、不用了，我自己弄。”说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反应，自己都觉得傻得可以。 陈默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林薇趴在沙发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高一那年，也是在这个办公室，她也是抱着一摞比这还厚的作业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。当时那个男生推了她一把，自己的作业也散了一地，不过人家好像没生气，还帮她捡。 那个男生是谁来着？好像叫……陈默？ 林薇傻笑起来，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陈默。 “笑什么呢？”张教授又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支笔，“赶紧收拾，下午还有个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