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诡市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烟灰缸里掐灭了那支皱巴巴的香烟。烟屁股在桌面上滚了半圈，最后停在一个泛黄的牛皮纸册子上，那册子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内里的纸页，边角卷曲得像只垂死的鱼。“又是个不眠夜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册子上。 《百鬼众魅图》，这几个字眼他看过无数遍，可每次看到都像是第一次。这册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据说是个摸金校尉的遗物，里面藏着不少石破天惊的秘密。老王他爷爷生前也是个怪人，一辈子没娶妻，就守着这套东西，最后也没说明白是怎么死的。 他翻开了册子，里面是泛黄的纸页，上面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鬼怪。有吃人的厉鬼，有专门勾走人魂魄的小妖，还有那些让人看了就起鸡皮疙瘩的凶兽。每一幅画旁边都有一行小字，记载着这些鬼怪的特性、出没地点，还有一些应对的方法。 “这玩意儿要是真这么神，我爷爷至于拼了命似的守着它？”老王自言自语道。他翻了翻，最后停在一页画上。画上画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，周围全是鬼火，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扇子上的画儿是个大大的黑桃A。 “这啥玩意儿？”老王皱了皱眉。那页纸旁边的小字让他愣住了：百鬼之祖，迷踪扇。 “百鬼之祖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老王嘀咕着。他摇摇头，把册子合上，决定明天再研究。他起身想去洗漱，却突然发现卧室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。 便利贴上写着：王哥，晚上九点，城西旧货市场，谈点事儿。 字迹是个熟悉的潇洒笔迹，老王一看就笑了。这小子，终于憋不住了。 他扔掉烟头，赤脚踢到拖鞋里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下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夜色，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盏霓虹灯在闪烁。老王扯了扯嘴角，道：“行，我来了。” 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老王打了个哈欠，从抽屉里摸出把水果刀，插在腰带上。他打开门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他甩了甩脑袋，汇入街上的行人中。 城西旧货市场离得不远，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。市场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