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背后灵

那天晚上跟老王打完电话，我本来想早点睡，结果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，七上八下的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客厅的吊灯忽明忽暗的，跟掉闸似的，窗户纸外面风声呜呜的，不知道是哪家的大爷看电视开得太大声，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头探头探脑。 我坐起来，点了个烟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王说的那个镜子里的人影，还有那只半夜冲我抓挠的猫，像两块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慌。 “操他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。可能有点凉了，没过火。 正烦着呢，我家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我吓一跳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谁啊？现在是半夜两点，上地狱的都得打灯笼。 我抄起旁边扔在那儿的扳手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猫着腰往门口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风一吹，挂在那儿晾着的脏衣服哗啦一下，声音还挺吓人。 “操，吓 saya 了。”我松了口气，觉得特没劲。可能是风刮的，或者是我想多了。我拐回沙发那儿，准备接着躺着。 可就在这时候，我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把破雨伞……好像多了一把。我家门口就一把伞，还是老掉牙的那种，用来挡雨的。这新来的伞是哪儿来的？刚才没看见啊。 我心里头一紧，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。借着窗外的月光，我看见那把伞歪在鞋柜边上，伞面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，好像是条蛇，挺长的那种。 “靠，谁他妈这么磨叽……”我想着出去把伞扔了，手刚碰到门板，就听见一个阴阴的声音在我耳边说：“你来了。” 我猛地一哆嗦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谁？！谁他妈说话？”我回过头，啥也没有。只有我家墙上那张褪了色的山水画，画上的山是黑的，水是浑的。 “我在这呢。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我脑后头。 我他妈吓尿了，一个激灵跳起来，抄起扳手就往后背上一抡。抡空了，因为根本没人在那儿。我吓得腿软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坐在地上。 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