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

林薇把伞收了半拢，裤腿湿了大半截，冰凉的雨水顺着布料渗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没在意，绕着街角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，想抄近路回公司宿舍。脚底踩着坑洼的地面，噗嗤噗嗤响，雨水溅起的泥水沾了她一裤腿。 巷子深处光线更暗，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穿透雨幕。林薇皱着眉，眯着眼辨认着来时路。手机早扔在宿舍了，今天出门急，只带了伞。这鬼天气，还下个没完没了的。 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男人的喘息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伞柄，往旁边墙根阴影里躲了躲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她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从巷子口跑进来，正朝着她这边过来。 男人的速度很快，但步伐间带着点踉跄，像是刚跑完一段长途。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看轮廓像是个外卖。林薇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下。 那是一张轮廓线条分明的脸，眉头紧锁成“川”字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整体还算周正。就是那张嘴，正习惯性地抿着，显得有些不耐烦和阴郁。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藏在墙角的林薇，径直走到巷子中央，又停了下来，像是刚才那阵急促的脚步只是为了避开什么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什么东西，皱着眉看了一眼，然后把东西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，接着这才注意到林薇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人愣了一下。林薇虽然穿着被雨水浸湿的连衣裙，头发也有些狼狈地贴在脸上，但眼睛清亮，还带着几分警惕。男人脸上的阴郁瞬间收敛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较为温和的表情，带着点意外，又似乎有些了然。 他率先开口，声音因为刚才的奔波带着点沙哑：“你也在这巷子里？刚才没看到你，以为只是雨天的行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外卖袋子，“抱歉，没注意周围，吓到你了吗？”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身体缩得更深了点，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男人。她想起这人是谁——陆沉舟，她上周在项目对接会上见过的那个甲方。具体职位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是个姓陆的，气场挺强，动不动就皱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