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背叛与信任

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脚下的尘土里晕开个湿漉漉的小坑。他看着林副官挺直的脊梁，心里直发虚。这小子，眼神儿冷得很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把老王的心脏剜了三匝子还不带喘气的。“走正道？”林副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老王的神经上。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跟吞了根粗麻绳似的干涩。“是……是团长的意思，咱们得……”他想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清楚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林副官的眼神太锋利，像能洞穿人心底的私房话，他怕自己一解释，就把那些龌龊心思全摊在明面上。 “团长的意思？”林副官往前逼近了半步，一步就把老王逼得往后缩了缩。老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挪了位置，五脏六腑啊，这可不是玩游戏，挪出来可不轻松。“前脚还让我们打打杀杀，后脚人就蒸发了，留下这么个烂摊子，你说团长是什么意思？” 老王心里一哆嗦，团长消失的事谁心里都清楚是个谜。要说他没动什么歪心思，那不是自欺欺人吗？可要说他动了心思，他又怕林副官不信，更怕那些跟着他的兄弟们知道了，跟着哗变了。这日子过得，比西天取经还难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王嘴皮子哆嗦得厉害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 林副官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地摇摇头，转身往营帐外面走。“你们继续训练，别的不用管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可老王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冰冻成了化石。 等林副官走了，老王才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为了那么个虚无缥缈的团长，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，连朋友都没了。 就在这时，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手下的兄弟围着个瘦高个，七嘴八舌地吵着什么。老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瘦高个衣衫褴褛，神色慌张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瘦高个他认得，是几个月前团长刚收的老乡，据说是个半吊子出身的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