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这破地方是哪儿？”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老王採着发胀的脑袋，费力地睁开眼。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几根霉斑点的日光灯管，在积满灰尘的空气中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呻吟声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被一股钻心的头痛给逼回床上。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、带着霉味的白床单，冰冷刺骨。掀开一看，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 “操！”老王猛地一激灵，骂道，“这是哪？地狱吗？” 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板床、一把破旧的椅子，以及……一张正对着他，刷着“欢迎光临，请随缘”的镜子。 镜子里的人，面色蜡黄，胡子拉碴，那身沾满血污的制服，现在变成了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。举目无尘，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，正警惕地看着他。 “水……”老王嗓子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 就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时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探头进来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杯子和水。 “醒了？”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平板无波，仿佛在说“灯亮了”。 “水……”老王有气无力的喊。 男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放下托盘：“不是说要喝水吗？废话这么多干嘛。” 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男人……有点邪门。虽然穿着白大褂，但那眼神，总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 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努力想起昏迷前的情况。 男人慢悠悠地坐下，身体陷在破旧的摇椅里，架在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堆成了小山。他夹出一根新的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 “等下说。”男人吐出一口烟圈，缭绕着模糊了镜子里老王的脸，“先问你几个问题，答对了，或许……能让你早点离开这里。” “什么问题？”老王警惕地盯着男人，“跟我的仇家有关？” 男人摇摇头：“跟你没关系，只跟你……知道的事情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昏迷前，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，炸毁了一个魔物巢穴，可醒来就成了这样……难道是任务出问题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男人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 “说吧，第一个问题。”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