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菜单没写满

我回头，透过门口昏黄的老式灯泡，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小鬼，个子不大，提溜着个破布包，站门口吹冷风。这鬼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锅台，嘴角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「要饺子？」我随口应着，心里头哀嚎一声，又得去冰箱掏货了。 「一荤一素，牛肉猪肉各来一个。」小鬼说话跟念经似的，慢悠悠的，但我耳朵刷地一下就竖起来了。荤的？素的？这死鬼还讲究起搭配了？我瞅瞅他手里的破布包，也不知道装的啥玩意儿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。 「好嘞！」我赶紧应着，心里头却直打鼓。这鬼看着就不好惹，提溜着个破布包，谁知道包里装的是肉还是炸药？我赶紧转身，手忙脚乱地去冰箱里捞饺子。牛肉的猪肉的，各抓了两个，塞进蒸屉里。 蒸屉刚放上炉子，门口又钻进来个鬼。比我刚才见的那小鬼个子高，穿一身黑衣，脸上还挂着血口子，看着就煞气腾腾。「老板娘呢？快让她出来！」这鬼声如雷，把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饺子都快捏不住了。 我连忙缩脖子，赶紧往柜台后面躲。「老板娘……老板娘没在……」我结结巴巴地应着，心里头直喊冤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老板娘？我就是个招财的，伺候鬼的活儿还得老板娘亲自动手。 「少废话！让她滚出来！」黑衣鬼跺了跺脚，地面都跟着晃了晃。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赶紧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小声求饶：「大哥，您……您别为难我啊，我……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」 黑衣鬼瞅瞅我，又瞅瞅蒸屉里的饺子，突然笑了：「就凭你这身手，也能开饺子馆？行，我给你个机会。把菜单给我写满！」菜单？啥玩意儿？我一脸懵逼。 「喏，菜单在这儿。」黑衣鬼随手一指，桌上突然多出个本子和笔。我连忙接过来，一看，嚯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：饺子、馄饨、面条、……我一脸懵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是个死鬼菜馆，吃的是饺子，怎么还卖馄饨面条了？ 「快写！我马上就要吃了！」黑衣鬼催促道。我赶紧抓起笔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写上几个字。写完一看，嚯，写的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