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鬼子的要求

我回头，透过门口昏黄的老式灯泡，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小鬼，个子不大，提溜着个破布包，站门口吹冷风。这鬼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锅台，嘴角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「要饺子？」我随口应着，心里头哀嚎一声，又得去冰箱掏货了。这月冷锅冷灶的，连耗子都懒得来串门。 「嗯，饺子。」小鬼点头，声音像根冰棍子杵在喉咙里。「要……要带硫酸的。」 我差点把刚要拿出来的猪肉馅手滑了。带硫酸的？你当这是玩过家家呢？这小鬼脑子是不是有坑？我皱着眉，尽量让语气缓和点：「哥们儿，咱这饺子就图个鲜，弄那玩意儿干嘛？吃坏肚子可别找我要医药费。」 小鬼没吭声，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柜台上一放。我凑近一看，吓了一跳。那是一颗硌牙的红枣，底下还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 纸条上用墨水写的歪歪扭扭一行字：「替我喂猫。」 「喂猫？」我这脑子更乱了。谁啊这是？死鬼还养猫？这猫又跟硫酸饺子有啥关系？ 「你给我听好了，」小鬼突然凑近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但一股子狠劲儿透出来，「我死之前，那老东西把我 оно 给吃了。我托生不了，魂都快散了，就剩这点执念。你那饺子，能拉魂，我就寻思着……」他指了指纸条，「那老东西就住你后面那片老宅子，猫就在后院，老躲在葡萄架底下。你把饺子，用我的……」他比划了一下，又把那颗红枣按在纸上，「……这么喂给它。它不吃，你就把硫酸饺子放那儿，别弄走，让它闻着味儿就跑了。」 我看着那颗红枣，又看看小鬼那张煞白的脸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死鬼吃它自己拉的屎？还有，这喂猫的执念，怎么就跟我这开鬼店扯上关系了？ 「你告诉我，你就是那老宅子后院葡萄架下的那只二哈？」我忍不住问。 小鬼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被戳穿心事似的委屈，声音都变调了：「我……我那是狸花猫啊！」 我深吸一口气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块猪肉，包了三个褶子，往锅里一扔。 「行，我喂。」我说，「不过你不能Uma Uma地在这儿站着，得赶紧走，不然吸引更多不三不四的来，我不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