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世的汤包

冷风刮得门板直呲牙，老街这口破铛铛响的旧门，今天格外瘆得慌。我缩在柜台后面，搓着手哈白气。饺子馆就开在这条巷子尽头，铁皮招牌上三个歪歪扭扭的红字，“黄泉饺子馆”，墨汁都快剥层皮了。底下四个小字，“死鬼专吃”。我，叫阿狗，人送外号“活死人”。 “开张第一天就碰上这玩意儿，邪门。”我咋舌自言自语。刚端上一锅煮好的清汤汤包，还没等招揽生意，门口就飘进来一缕黑烟，嘤嘤嘤的绕着门框直转悠，最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店里，直奔灶台。 “啧，喝东北老村长不？”我抓起旁边酒瓶子就灌嘴里，辛辣的风味呛得我咳嗽不止。这玩意儿对付鬼挺管用，能让它们暂时现出原形。可今天这鬼，邪门得很，酒精照旧，连个毛都瞧不见。 “得嘞！”隔壁面馆老板探出头来，“阿狗，晚上有百家宴，你那清汤汤包可不能断顿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擀面杖正抡得欢。那锅汤包刚出锅，皮薄馅大，泛着诱人的乳白色。这是我老婆传的秘方，说是阴司的规格。她总说，这汤包里头不光有汤，还有魂。 “活死人，你那鬼又犯病了？”面馆老板压低声音。 “什么鬼？”我一愣。 “就你店里那缕黑烟，缠着你不放呢。”老板朝我竖了个眼色，“今儿这风，邪门得很。” 我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贴着老婆贴的“镇煞咒”。自从开了这店，我就老觉得有东西盯着后颈。今儿这黑烟，看着更邪乎，绕着灶台转悠，最后指着我刚出锅的汤包。 “我管它呢，生意要紧。”我挑了个最大的汤包，蘸上醋，咬了口，“鲜！” 刚吃完，后厨就“嘎吱”一声响。我竖起耳朵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“该死的老鼠！”我骂咧咧地抄起扫把，刚想往后厨走，就看见后厨门口蒙着的白布，被人一把掀开了！ 冷风嗖地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灶台上的汤包不翼而飛，热气腾腾的锅碗瓢盆歪七扭八。最让我吓尿的是，地上全是灰，可刚才明明扫得干干净净。 “操！”我抄起板凳就朝那个黑影砸过去。可头顶“哧啦”一声，黑影仿佛从天花板钻出来，贴着我后脑勺绕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