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糖是甜的汤是暖的

老王把林相儒的外套挂进衣帽间，转身又在玄关那儿顿了顿，指了指鞋柜旁的换鞋凳：“林总，鞋……”林相儒没回头，直接踢掉皮鞋，三两下套上毛茸茸的家居拖鞋，脚踝微微绷紧，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软塌塌的感觉。 客厅里地毯软得能吞掉一只兔子，他赤脚往休闲沙发走， coercion 本能地想维持住西装裙裤的体面，结果鞋底蹭过绒毛，带起一股极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儿。他皱眉，这味道陌生得紧。贺以沫扎着马尾坐在窗边看书，听到动静抬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林先生，穿鞋还是跳舞？” 林相儒没说话，径直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指了指茶几：“茶。”贺以沫合上书，慢悠悠起身，“牛奶还是咖啡？”他看也不看，指了指旁边的冰箱，“自己拿。”他靠在沙发里，视线落在窗外，几只麻雀叽喳着跳来跳去，像一群烦人的苍蝇。 贺以沫晃晃悠悠去拿东西，回来的时候绕到他脚边，弯腰时发丝扫到他小腿，他想起什么似的，心里那股别扭又说不清的火气又冒了点，不自觉地后退了半分。贺以沫被他僵住的动作逗乐了，轻轻踢了下他的脚踝，挑眉问：“林大总，脚孟子短了，需要我帮你补上吗？” 他没动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书桌上那杯柠檬茶呢？”她愣了一下：“早上喝完了呀。”他抿了下唇，“去倒。” 贺以沫嘟嘴，但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相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小丫头，什么时候开始学的他不耐烦了？明明……明明昨天她还缠着我问“林大帅哥今天想不想亲亲”来着。 厨房传来切柠檬的清脆声响，还有热水沸腾的声音。贺以沫端着两杯温热的柠檬茶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自己坐下，晃着腿说：“林总，你到底想喝柠檬茶，还是想让我倒一杯别的？”林相儒抬眼，淡淡道：“咖啡。” 他拿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些。贺以沫看着他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“跟你说话真累呀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结啊？”林相儒没答，只是又喝了口咖啡，暖意从喉咙滑下，一直烫到胃里。 贺以沫看着他这副闷葫芦样，忽然起身，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“给你顺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