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师尊，您要喝茶还是吃点心？”我小声问。 空气里飘着茶香，可是我闻着心里发毛。这人影坐在蒲团上，背对着门，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发髻也乱了，几缕头发贴在额角，活像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。 我离他至少有三步远，可他像块磁铁，牢牢吸住我的目光。脚步都虚了，手心还有层薄汗。 “茶……不、不吃……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端的茶碗差点掉地上。 我赶紧过去扶着，煮茶的是我，刚泡好的建盏，热气腾腾的。他眼神飘忽，像没焦距，指着我，嘴唇哆嗦：“逃、逃不掉的……” 这话我熟。以前每次下山，师尊都会这么说。 “师尊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您脸色不太好，额头还冒汗……” 他猛地回头，眼神凶狠得吓人，但仔细看，又空洞得像看穿了我。 “就、就因为你……”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拧断，“你、你帮了那对狗男女……” 我“嘶”了一声，这力道，当年他练功走火入魔时才有的劲儿！ 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我急忙解释，“我只是……” “不是？”他打断我，指着窗外，“你看看山下的凡人，他们多……多好！你却要修仙，你就要死！”他嗓子一哑，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，脸涨得通红。 那老咳嗽，是我以前没注意到的。每次练功他咳得撕心裂肺，我还以为他是太累了。 “师尊，您小心点。”我退后一步，往后又摸了摸储物袋，那里有简陋的丹药，是我上次采药时带的，最小的那种，能压压惊。 他眼睛红红的，死死盯着我，像看什么仇人。“丹药……好东西……给我……”他扑过来，伸手要抢。 我下意识往后一跳，后背撞到桌子，茶盏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 碎瓷在光线下闪着冷光。他喘着粗气，看我，又看看地上那点狼藉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，尖锐得让鸡都飞走了。 “好！好！很好！”他笑得浑身发抖，身上的道袍裂开几道口子，露出底下古怪的纹身，“我要吃了你，用了你……” 怕得要命，我真的怕！这师尊疯起来，当年把我锁在密室里，逼着我喝自己的血，说是为了让我功力大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