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叶清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发麻的手指。她站在街角等车，周围行人匆匆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下班后的疲惫，像极了 Days Before Wedding 封面那群人。 出租车终于停在不远处，司机探出头喊：“去哪？” “城南，御景苑。”叶清欢眯着眼走过去，车门关上隔绝了风声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让她刚进来的瞬间有点头晕。 路过开发区那片工地时，扬起的灰把视野都染黄了。叶清欢想起上周刚签的装修合同，建材市场的人事经理是她大学同学，硬塞过来的活儿，价格自然不便宜。 “叶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伸手就要收费。 “等会儿。”叶清欢摸出手机，报出那个经理教给她的暗号。透明塑料袋晃了一下，司机咧嘴笑了：“是叶大小姐啊，进去吧，我送你到电梯口。”这种小区她熟，当初帮闺蜜买过房。 “不用了。”她把红包推回去，“赶紧走吧，下次可能没这么巧。”司机摇摇头，挂挡时差点撞到旁边的自行车。 进门要通过人脸识别，叶清欢刚站定就感应到摄像头的红点。刷卡进电梯时，邻户门缝里探出个脑袋：“哎，叶小姐？” 她脚步一顿，原来住在302的闺蜜林薇最近升了总监。这些年两人联系不多，除了朋友圈偶尔点赞，就只有上次离婚时闹得难看。“嗯，是。”叶清欢应了一声，不想多聊，按了自家301。 电子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林薇探进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叶清欢打开灯，看着闺蜜脸上错愕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看吧，我就知道。” 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杯冷掉的橙子汁，茶几下面压着张照片。叶清欢弯腰捡起来，照片背面写着“2008.12.22 深圳”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中介发来的视频邀约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客厅的灯光突然暗下去，整栋楼都跟着晃了晃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叶清欢攥紧照片，突然发现手里多了个冰凉的金属片。林薇一把抢过来塞进她手里，电梯里开始反光。 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