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尘土在夕阳下翻滚，龙啸勒紧了缰绳，马蹄踏得尘土飞扬。他刚从一个犄角旮旯的酒馆里出来，那地方破破烂烂，老板却是个懂行的，二锅头下肚，三个说书先生的故事说得他热血沸腾。一个说刀山火海闯出来，一个说Frames山水打穿，还有一个吹嘘独自一刀宰了七雄。龙啸嘴角噙着笑，心里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，那股子悲愤劲儿又上来了。 他腰里的配刀晃了一下，刀身上磨得锃亮的鲨鱼皮 Strand泛着冷光。这把刀是他师父临死前塞给他的，师父说，持此刀者，要像它一样锋利，既要砍断荆棘，也要护住身后干净。师父护着他和龙娘，最后却被仇家砍了八刀，血洒在桃花树下，像泼了墨。龙啸至今想起，手心还是凉的。 “兄弟，你这脸色可不好看，”旁边一个挑担的汉子歇脚，搭话道，“莫不是又在想那糟心事了吧？” 龙啸没吭声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那汉子他是见过的，一个打了多年零工的老实人，自称是老马识途。老马跟了他两天，没说过什么，就是话不多，吃饭时默默帮他把饼子割开，夜里也跟着他放哨。龙啸知道，这年头，能搭把手，就是救命稻草。 天擦黑，他们到了下一个镇子。镇子不大，酒馆老板说最近不太平，附近几里外有绿林好汉看中了一队商队，就等着打劫。龙啸听了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最近憋得慌，师父那把刀都快长到肉里了，就想找点硬仗。 “兄弟，你这刀法……是跟人打过的？”老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了他身后，压低声音问。 龙啸脚步一顿，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点了点头，喉咙里滚了滚，“以前……打打过。” “那这镇子里……你找找？”老马眼神里透着点意思。 龙啸笑了，他看着镇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下蹲着几个地痞，正调戏着打更的婆子。他心念一动，翻身下马，拍了拍老马的肩膀，“走，进去喝一壶，看看这帮孙子，成色如何。” 酒馆里人声嘈杂，龙啸端起一坛子自酿的烧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那酒烈得直烧喉咙，但他眼睛却越看越亮。角落里几个穿着短打、贼眉鼠眼的，正对着一个算命的吹嘘，唾沫星子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