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冤家路窄

林小凡揉着肩膀，从一堆洗得发白的旧床单里摸出头来。阳台上，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她擦了擦眼睛，眯着眼往外看——顾家大宅那白得晃眼的围墙，像块巨大的豆腐，死死地挤占着整条街。 “妈的，还真是冤家路窄。”林小凡叹了口气，心里骂了一句。她捏了捏手里皱巴巴的身份证，上面贴着一张她和别人八竿子打不着的照片。为了躲掉老家那群催婚的长辈，她才咬牙报了个假身份中介，把自己“卖”进了顾家。 顾家，啧，那可是本地响当当的豪门。她现在这个身份，是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远房侄女，叫林雪。任务是伺候人，眼看着就是个小保姆活儿。可偏偏她前脚刚进顾家大门，后脚就撞上了个祖宗——顾夜寒。 顾夜寒？林小凡嘴角抽了抽。顾家那位出了名的冰山大少爷，年方二十有五，年纪轻轻就把公司打理得风生水起，偏偏人比那地狱里的判官还难看。据闻他正在办离婚，家里那位娇妻天天哭天抢地，是块甩不掉的烫手山芋。现在好了，公司来了个新管家，据说就是那位……替身娇妻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林小凡刚把洗好的餐具摞上碗柜，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她立刻猫起腰，深吸一口气，假装整理角落的毛绒玩具。 门开了，顾夜寒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。他环顾了一圈客厅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林小凡的心脏跟着噗通噗通跳，手心直冒汗。她赶紧把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羞涩和乖巧。 “大少爷，您回来啦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顾夜寒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沙发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茶几上，目光像扫描货物一样扫过林小凡。“这是谁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能结冰。 林小凡吓得差点从地上摔下去，连忙挺直腰板：“小，小凡……”她下意识想掏出那张假身份证，被顾夜寒一个眼神挡了回去。 他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让你放东西呢，没让你在这儿杵着。”他指着玄关角落，“把那些该死的毛绒玩具收拾收拾，看着就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