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嫌疑人

“张猛，你小子能不能积极点？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老高，几颗烟灰没头没脑地砸在信封上，“这都第几封信了？Sixth？你能不能别光盯着手机回消息，妈的，当这是相亲呢，看那字儿看得那么入迷？” 张猛被吼得一激灵，手机差点从兜里掉出来。他慌忙把手机揣回去，面上讪讪的：“王队，什么信啊，我……” “喏，”老王用烟头指了指地上那封皱巴巴的信，“人家给你寄‘感情’呢，你倒好，当垃圾处理？” 张猛弯腰捡起信，捏了捏信角，又硬又旧，像是被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。“王队，这信……” “别跟我客气，”老王摆摆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念！我听听，这都跟你说些啥骚话呢。” 那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，地址写得很模糊，收件人只有张猛的名字。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折叠的普通信纸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喝多了写的，但也看得出来挺用力。张猛凑到灯下，把信纸铺平，开始念： “张猛同志： 见字如面。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，或者……讨厌我。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几句话。 我叫林薇，不是什么好人，也不是什么受害者。我只是……就是想找个地方说说心里话。 我知道你很忙，你帮很多人查案，很了不起。但有时候，人活着，除了破案，是不是还能有点别的？比如……被人理解？ 我知道我说的很白痴，但……我还是想告诉你，别太累了。你身边有很好的队友，有……很好的王队。他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所有东西。 有空的话，能不能……出来喝一杯？我知道你讨厌酒吧，但我知道一家小馆子，很安静，可以说话。 等你决定。 林薇” 张猛念完，屋子里半天没声音。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抽着烟，手指在吧台上一寸寸摩挲。他没看纸，也没看张猛。 “王队？”张猛忍不住问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？发信还像地下党接头似的，写的比咱办案记录还隐晦。” “我问你，张猛，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沙哑，“这信，你认识写的人吗？” 张猛摇头：“不认识。王队，这写的……挺暧昧的，我寻思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这么含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