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食人植物

操……这破行军床简直是新型刑具。 林默猛地坐起来，脸被铺草扎得火辣辣的疼。他娘的，这鬼地方的草皮都带着刺儿，跟砂纸似的。嗓子眼干得直冒烟，喝口水都成奢求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趴下。这破床板也不知道是哪年出厂的，松得跟棉花糖似的。 “靠……”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还是那逼样的铁皮营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……人汗混合的难闻味道。窗户上糊着几块破布，勉强能透进点幽暗的光线。 得赶紧出去找点水，找点吃的。这鬼地方别说辐射了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连个活人影子都没。林默穿上那件磨得发光的破军装，摸了摸裤兜，只有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，闻着就顶饱。 推开营房门，一股热浪夹杂着植物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外面的世界更瘆人。地面上歪歪扭扭画出一些奇怪的格子线，像极了某种老式棋盘。但这里的“棋子”，是那些疯狂生长的变异植物。 “嘶……”林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不远处的草丛里，一根草茎突然抽出来，顶端带着粘稠的黑液，毒蛇一样甩向一只啃食地皮甲虫的蜥蜴。蜥蜴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被抽成两截。 林默心头咯噔一下。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个虫子都活不好。这些草，根本不是草，是会动的刀子！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眼睛不住地扫着四周。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头一紧。一天没喝水，他感觉喉咙里都长满了火，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 突然，林默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黑色的小点在移动。 他立刻猫下身子，慢慢靠近。走近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穿着同样破烂的衣服，怀里抱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破瓶子，正踮着脚尖，像只小鹿一样在草丛里穿梭。 “喂！”林默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。 那孩子吓了一跳，抱着瓶子转身就跑，跑几步还习惯性地往后看了看。跑出十多米，猛地回头，眼里带着惊恐：“你是谁？！想吃我吗？！” 林默哭笑不得：“小屁孩，我凭啥吃你？我找水喝呢。” 那孩子似乎没听懂，只是小手抱紧了瓶子，跑得更快了。 林默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