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钱的事儿，是头发。这家伙三十出头，正当壮年，可头顶的鸟窝肉眼可见地稀疏了。夏天还好，顶着一层稀疏的汗毛还能假装自己是青春小生，到了冬天，那几根硬邦邦的胎毛就跟黑灯瞎火地竖着，煞风景得很。

他每天都要琢磨怎么打理这头“自然卷”。用生姜？用生发水？甚至考虑过那种把头皮剃光再留茬的极端操作。可琢磨来琢磨去，怎么也琢磨不明白，头发就是长不起来。

老王是计算机系的，毕业后混迹于各大外企当码农。工作忙得跟狗似的，早上爬起来赶地铁，晚上累得跟滩猪一样倒在床上，连跟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修仙什么的，在他看来，跟给他电脑重装系统一样，麻烦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又加班到了凌晨。写字楼里头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只有他敲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电子产品的嗡嗡声，键盘敲击的哒哒声，还有他偶尔打了个喷嚏的声音，在这该死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咔嚓。”

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。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老毛病，低血糖。他伸手去摸背包里的葡萄糖，手还没碰到，头顶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白光一闪。

再次睁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的是他刚打开的那个Java项目界面。可周围的环境却变了。

原本的白炽灯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的银白色光芒，像是无数萤火虫聚在一起，在房间里飘来飘去。办公桌上的键盘还是那个键盘，鼠标也在，可鼠标垫呢？屏幕旁边原本的咖啡杯呢？都不见了。

更让老王傻眼的是，他摸了摸头发，那几根稀疏的胎毛还在，但摸上去的触感变了，像是……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银丝？他慌忙去抓头发，一把抓下来，手心竟然还剩了十几根细细的银白色头发。

头发在老王手里一颤，头顶原本的银光瞬间汇聚，形成一个模糊人形虚影，虚影张口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：

“你悟了，小子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当时就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幻觉？还是最近女人缘太差，压力太大了？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，可那声音纹丝不动，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