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颜知己

老神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冰冷的龙柱，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玄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知道，这沉闷的节奏不是在等他汇报工作，更像是审判前的预备铃。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油脂，连堂上那些平日里神采飞扬的供奉神明，此刻都垂着眼皮，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该沾染的霉运。林玄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风蚀之地。他记得老神尊今晨那句话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。 “林玄，三年了，你果然还活着。” 三年，像座沉甸甸的山压在胸口。三年前，他还是最年轻的副神，如今却像个犯错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学生，在神尊面前挨批斗。林玄攥紧了袖中的手，骨节发白，他不敢抬头，怕那双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会立刻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一丝侥幸。 “老……老神尊，属下知错了。”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林玄艰难地开口。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，但总得有个姿态。认罪？他犯了什么罪？就因为他替神族年轻一代求情，说那场围猎大战不该那么滥杀无辜？ “知错？” 老神尊笑了，笑声像是冰锥刺破凝固的寒冰，又轻又冷，“你的错，是护犊子。是格局太小。神族的荣耀，不容许任何人以私情破坏。” 林玄攥得更紧了，指节发疼。私情？他想起那个总爱在晨露中轻抚族花的女子，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，想起她偶尔会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他……晨露仙子。老神尊就这么赤裸裸地把人搬出来垫背？真是…… “林玄，” 老神尊的声音陡然转厉，“你与晨露仙子过往甚密，此乃大忌。神族严禁神祇私通，更不容许你利用职权助她隐瞒身份。此事，你脱不了干系！” 什么？！林玄猛地抬头，眼中尽是惊骇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与晨露仙子……过往甚密？合着那些深夜的书香茶韵、那些不惊世俗的谈笑风生，都成了他罪证？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被堵得死死的，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 晨露仙子！那个清冷如月，似乎与这神族繁文缛节格格不入的女子……她怎么就成罪魁祸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