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城南口的小饭馆风波

王狗蛋下意识回头，只见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正冲他招手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钱包，做出要给钱的姿势。这厮眼熟得很，是城南口“忘忧酒肆”的伙计叫张麻子，平时就爱跟在王狗蛋屁股后面转悠，蹭吃蹭喝。 “哟，狗蛋道长，您这是又去河边捞鱼呢？”张麻子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狗蛋脸上，“我瞅着您那块破布都快成漏勺了，您过来捞了半天，就捞俩耗子尾巴？” 王狗蛋面皮一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娘的！别在这儿聒噪，本道是在练水功。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底下却把怀里那小龟笼掏出来，小心翼翼放平，对着下游吹了口气。 就见那小龟懒洋洋伸个脖子，瞅都没瞅下游，慢悠悠缩回头里。张麻子捂着嘴笑：“狗蛋，你那龟怕是饿坏了，见啥都当食儿。上次我在您笼子边放条小鱼，它把鱼竿都吞了，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儿。” 王狗蛋哼了一声，弯腰翻出那块破布，往河边浑水里一扔。他这衣角真是扯淡，沾满泥点子，还越洗越脏。想当年他开山立派时，穿的是云锦霞帔，打的是八宝金剑，现在倒好，百年道行，旁边跟着的龟都成了行走的移动垃圾桶。 “走，狗蛋，我请你喝酒！”张麻子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手指力道大得像要掐出水来，“我老东家现在不在了，酒肆生意惨淡，老板娘正愁眉苦脸呢。” 王狗蛋没挣脱，心想小龟也饿得慌，就顺水推舟：“行，走吧。” 两人拐进城南口小饭馆，里面乌烟瘴气的。老板娘是个婆子，正蹲灶台边抹眼泪。张麻子招手：“娘，我来啦！” 婆子抬头抹把脸：“小张啊，你来得正好……哎，别提了！那王狗蛋……” “他咋了？”张麻子凑过去。 “他该死！”婆子咬牙，“今儿早上他来吃霸王餐，还泡了俺们最后三斤米线！俺说让他赔，他倒好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说是御水灵布，能当钱花！俺们那米线贵着呢，他拿那破布抵，俺们不肯，他倒把那龟给放出来了！” 张麻子下巴差点掉地上：“放出来？他那龟……” “可不是！”婆子拍桌子，“那龟跑俺灶台偷葱吃，把俺刚炖好的老母鸡给掀了，洒了一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