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百姓求情

王大锤正跟鸟儿较劲呢，忽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叮叮当当地在山道上砸。他眯起眼，把扁担往地上一插，悄没声儿地往前挪了两步，扒树皮瞅去。 来者是一顶破破烂烂的官轿，前头四个皂隶打着“肃清吏治”的杏黄旗牌，后头两骑马，一个是骑头的捕头，另一人骑得歪歪扭扭，看样了是个师爷。官轿抬得跟个气鼓鼓的蛤蟆似的，左右摇摆，颠得轿里的人影晃晃悠悠。 “王大锤，别躲在那里装神弄鬼！”捕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只划破的瓦，“老子的差役，你敢扰法！识相的赶紧滚下山去，少惹麻烦！” 王大锤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是朝廷派来的？怎么，官老爷出门不带点诚意啊？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我 wholesomely 刷脸”的欠扁样。 捕头火冒三丈，拍马往前冲：“混蛋！找死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揪王大锤的衣领。 王大锤身形一晃，脚底抹油般滑开，嘿嘿笑道：“官爷，您这火气可忒大了。俺老王不是跟您过不去的人，就是……就是看您这队伍太‘接地气’了，有点碍山里的风景。” 师爷在马上使劲拉住捕头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大人，这王大锤……”他瞅了瞅王大锤叉腰挺胸的派头，又瞅了瞅官轿，犹豫道，“他似乎……认识您？” 捕头脸一沉：“放屁！本官在任三年，什么时候见过这刁民？”他瞪着王大锤，“少废话！滚下山去！听见没有！” 王大锤伸手指了指官轿：“官老爷，您这轿子里的，使的是陈年旧药吧？这轿帘子都快糊了边儿，皂隶们的旗牌也是洗得发白，一看就是跟百姓混日子的货色。您这出门图个啥？假模假样的，不怕被人戳穿吗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指了指旁边一队挑着担子、满脸菜色的百姓，“瞅瞅他们，这才是做官该有的样子，心里装着百姓，不像您，光知道作威作福。” 师爷一听这话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王大锤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敢诅咒大人！来人！把他拿下！” 几个皂隶冲上来，刚要动手，王大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哎哎哎，别介！我这可不是诅咒啊，是夸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