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白头偕老

许锦绣在柴房又蹲了一宿，醒来时头昏脑胀，腰酸背痛得像是要散架了。身上那件粗布褂子又潮又硬，像裹了层冰碴子，冷飕飕地贴着，特难受。好几次她想蜷缩起来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，可是一想到外面的吼叫和逼问，心里又打起了鼓。“小姐，您怎么还没起来？” 外头似乎传来了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句不耐烦的低吼。许锦绣心里一紧，赶紧直起身子，强迫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她摸索着坐起来，扯了扯身上硬邦邦的褂子，莫名觉得有点可笑。这哪是衣服，简直是刑具。 就在这时，柴房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锦绣，你总算起来了。” 许锦绣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。她慢慢转过头，果然看见卫瑾瑜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瓦罐，上面飘着淡淡的香气。 “你……”许锦绣想说什么，可一开口，喉咙又干又痛，只能发出个嘶哑的声音，“你大早上的来干嘛？” 卫瑾瑜走近几步，看了看她苍白的脸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昨天吃了多少苦？脸都饿白了。”说着，他把瓦罐递过来，“这是温的姜汤，快喝点。” 许锦绣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姜汤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瞬间暖了全身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 卫瑾瑜看着她喝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，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灰尘。“外面的人呢？” “都走了。”许锦绣低声说，“五叔他们大概觉得没意思，就先回去了。” 卫瑾瑜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许锦绣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：“还能怎么办？躲着呗。只要他们不发现，就还有机会。” 卫瑾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锦绣，你不能总躲着。总有天会被发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 许锦绣心里一暖，却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。我不劳烦你。” 卫瑾瑜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说什么傻话。我们是一起的，别分那么清。” 许锦绣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明明那么讨厌他，可听到他这句话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