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操！”一声低骂从破旧的出租屋传来，温天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他刚掐灭一根，顺手往茶杯里又浇了口滚烫的茶水，氤氲的热气搅得杯面茶叶乱舞。 电脑屏幕亮着，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 grotesque 的虫子，啃噬着他的耐心。任务是死的，人得活的，温天保心里嘀咕着，又敲下一行代码。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加班了，客户那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催得跟催命似的。 “温工，这……”同事小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欲言又止。 温天保头也不抬，估计是没听见。小张耸耸肩，转身去泡茶了。这小子，就是这点好，脾气好。温天保想，要是自己能跟这小子换换，也许……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晚上不回去了，单位临时有事。温天保的心猛地一沉，不是担心她工作有多忙，而是怕她一个人在家害怕。这城市太大，人心太凉，他们能赌上一切互相依偎，不代表别人也能。 他点开微信，翻到群消息，项目组几个人都在抱怨，谁谁谁家里出事了，谁谁谁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温天保看着这些消息，突然觉得一阵荒诞。自己呢？每天披星戴月，拿着微薄的薪水，担惊受怕，图个什么？ “咔哒。”一声脆响。 温天保猛地回头，电脑屏幕暗了下去。投影仪的灯泡爆了，屋里顿时暗了下来。小张手忙脚乱地去换灯泡，温天保盯着天花板，心乱如麻。 他想起半年前的那场酒局。兄弟几个意气风发，喝到醺然，其中一个叫李强的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天保，以后有日子了，哥罩你。” 当时他只是笑笑，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容背后，似乎藏着什么。第二天，他就接到了李强出事的消息，欠了巨额高利贷，被人绑架了。再后来，他的家人，他的同事，甚至一些素不相识的人，都开始收到恐吓电话。公司为了平息事态，把他坑害，解雇了他。 “我他妈……”温天保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，霓虹闪烁，如同地狱的灯火。他想起地狱，想起那些吞噬一切的黑暗，想起无尽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