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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拧开矿泉水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手心一路蔓延到了胳膊。林风烦躁地挠了挠头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冒了层薄汗。对面的女人，叶家大小姐，叶蓁，此刻正慢悠悠地剥着糖葫芦，一粒一粒，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，完全没把林风这个即将被发配边疆的罪人放在眼里。 “林老板，您再想想，这个项目，咱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 “不知道。”林风没好气地打断她，抓起桌上的已经皱巴巴的合作意向书，揉成一团，“签了吧，再拖下去，咱们的账都该查封了。” 叶蓁剥到最后一个山楂，才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眼神，轻飘飘的，像看一只随时会死去的虫子。“林风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 欠她的？林风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什么时候欠她钱了？拉郎配的时候是，被她当枪使的时候是，还是今天要签这份烂摊子的时候？ “叶小姐，您别就拿这个说事。”林风挺直了腰板，其实挺直的只有气势，底气全无，“当初说好，您帮衬着点，别让我太丢人就是了。也没说要赔我一个未婚妻啊。” 叶蓁把糖葫芦往他面前一递，“你不是想吃吗？” 林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接。他能吃？他现在连账单都付不起，哪还敢想别的。 “林风，”叶蓁挑眉，“我警告你，别给我耍花样。你要是敢告诉叶家其他人这件事，我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 林风心里冷笑一声。警告？她刚才那些使绊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警告？什么请人跟踪他，查他账，让他去见那些他觉得是“下等人”的潜在客户……那才是真正的警告。 他盯着她，目光变得有些冷冽，“叶小姐，咱们是合作关系，不是吗？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可以找个理由把我踢了，何必搞得这么难看，还把我当傻子一样耍。” 叶蓁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似的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林风，你可真是……” “我怎么了？”林风也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林风就是这么贱，让您看不上眼，还非得赖上您。” “滚。”叶蓁笑了，但眼睛里却没了刚才那丝玩味，只剩下冰冷的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