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露锋芒

王云锦在青石板上磕了磕烟袋锅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灭了。“李大人，您瞧瞧，这年月，连个吃食都这么难弄。”他掸了掸袖口，露出那双只有洗到发白的粗布袜子，脚趾头在布上拱来拱去。 京城陷了，崇祯那会儿就说过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可青山也没了，柴火往哪儿烧？李大人叹气，却没说话。他面前的茶凉了，茶汤浑浊，像极了如今这世道。 王云锦是说着玩的，他见过饿殍，也见过锦衣玉食的汉奸。这乱世里，谁不是苟延残喘？他不过是个落魄书生，前明太学生，如今在李自成的队伍里混口饭吃。靠啥？就靠一手好剑法，还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。 “王兄，自家人，提要求别推辞。”李大人最终还是开口了，指了指旁边小铺里囤着的那几袋米，“大敌当前，咱们总得先活下去。” 王云锦嘿嘿一笑，拱手道：“那敢情好，大人，小弟就知足了。”他转身进了铺子，跟掌柜的勾勾手，掌柜的立马把米袋搬了过来。王云锦也不客气，直接扔到角落里，俯身就躺下了，把那烟袋锅往地上一放，呼哧呼哧喘气。 这米是过期的，一股酸馊味儿，但总归是米。王云锦闭着眼吃，一股脑儿往嘴里灌，嚼得满嘴生津，也不管米粒里夹着啥。 jen The way he ate, like a饿狼，让李大人心生感慨。这年头，能吃饱饭，比啥都强。 吃完了，王云锦拍拍肚子，站起身。他腰间别着把剑，剑鞘是磨得锃亮的，一看就是用过的。“大人，我这就去守城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走。 李大人望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小子，是块好料，可惜生在了这么个乱世。南明朝廷在南方辗转，李自成的队伍在北方横扫，天下大乱，民不聊生。 王云锦不知道，在离他不远的城楼上，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士兵。他们的眼神冷得像刀，盯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街角。 “他身上有杀气。”一个士兵低声说。 “是杀气，但不是杀人的杀气。”另一个士兵沉声说。 “那是……守卫的杀气？”有人疑惑。 “是守护的杀气。”为首的士兵缓缓道，“这样的人，留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