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约会

老王把破摩托停在大门旁边的柱子上，链子松垮垮的，发出一两声抗议似的吱呀。他解了安全帽往头上一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半张脸。趁着门口那几个项目部小工忙得脚不沾地，他一脚跨过去，混进了工地。 他要做的是给工地上几百号工人搭伙吃午饭。老板老李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上次老王陪他喝了两顿，算是有了点交情。今天主要是熟悉情况，顺便露个脸，让工人们认识认识“未来的食堂老板”。 绕着材料堆走了一圈，砖头、水泥、钢管堆得像小山，尘土味呛得老王直咳嗽。他找到工地食堂那间临时板房，门窗还没安好，风刮进来嗖嗖的。老李正蹲在门槛边抽烟，身边蹲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小辫，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，正用小木棍戳地上的蚂蚁窝。 老王赶紧凑过去，“李哥，您这儿……” “还没弄呢，小破玩意儿。”老李抽了一口烟，“叫你来的那姑娘，小梅，帮我打下手。”他指了指红裙姑娘，“她家就住附近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老王打量了那姑娘一眼。小梅挺瘦，脸蛋儿白净，就是眼神有点怯生生的，像受惊的小兔子。他听说过，李老板想给她介绍对象，可那姑娘眼光高得很，一个个都挑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，人来了。这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以后要是攀上关系，那可省了老王不少事儿。 “小梅啊，以后咱就是同事了。”老王笑嘻嘻地凑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气，“王哥我，是特地来给你们搭伙的。” 小梅没说话，只是把头扭向旁边。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尴尬，绕到她身边蹲下，“怎么，害怕王哥啊？瞧你这小模样，跟画儿似的。” 小梅还是没回应，小木棍戳蚂蚁的动静都没停。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看来不好使啊。他换个方式，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尝尝这个，刚从家里带的。” 小梅还是没动。老王把巧克力往她手心里一塞，顺势握住她的手，巧克力一凉，她立刻就缩回去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呦，这姑娘还挺害羞。”老王装作无意地晃了晃她的手，“别怕别怕，王哥我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看着小梅脸一红，赶紧放开了，“我就是个粗人，不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