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十年前的真相

沈知意把指尖摁在眉心，雨声顺着窗户钻进来，搅得她心烦。客厅里传来冗长又虚伪的谈笑声，像黏在鞋底的泥，甩都甩不掉。她能想象母亲正站在那里，用她那永远不变的温和语气，说着“妹妹啊，陆家那孩子人实在，家里又有余粮，不差你半个”之类的混账话。 “知意，还在想？”沈母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 沈知意勉强扯个笑脸，转身坐回沙发角落，姿态尽量放得低。“妈，您说的都对。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她说着，抬手揉了揉脖子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 沈母叹了口气，也不多问，转身去厨房转悠了。客厅里的谈话声又起，无非是哪家亲戚又生了什么孙，哪家小姐又嫁了个有钱人。沈知意听着，只觉得太阳穴更疼了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和陆远的聊天记录，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没什么气色的脸。 【陆远】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 【沈知意】没空。 【陆远】就一句客套，真没空也行。 【沈知意】懒得拒绝，没空。 发完这条消息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她不想磨叽。 晚上，沈知意站在陆远家别墅门口，看着那栋气派的建筑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 门开的是陆远自己，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头发刚打理好，看起来قولّب得很。看到沈知意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拉开门：“沈知意？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听说你约了我吃饭。”沈知意扬了扬下巴，语气有点冲。 陆远让她进来，侧身让开。“哪里，我妈非要我做东，硬拉着我来的。” 餐厅里摆着三菜一汤，沈知意看着，没什么胃口。她坐下，也不客气，筷子尖戳着盘子里的青菜转圈圈。 “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？”陆远夹了口菜，递到她面前，“昨天聚会还说让我谢谢你呢。” “那是我该做的。”沈知意扒拉着米饭，“倒是你，够朋友，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照顾。” 陆远被噎了一下，放下筷子。“我……” “说吧，”沈知意打断他，“你是不是心里有鬼？上次聚会，你那前女友跟你妈妈说话的样子，我可是看在眼里的。” 陆远的脸色沉了下去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