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皮发烫。直播间的弹幕像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刷过去，各种谄媚的称呼把他砸得晕乎乎的：“王师傅威武！”“那必须的，您可是妖局的老人儿！”“师傅，您这退休金是妖局发得吧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抱枕里的小霸王。这货是他刚从猫贩子手里救下来的中华田园猫，当初也是看它眼神透着股子不甘心，老跟人眼神对上，这才动了恻隐之心。谁能想到，养了半年多，这厮对着水盆的眼神，越来越不对劲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各位老哥，”王胖子打了个哈欠，“刚退休，眼皮子还肿着呢，别太热情。二猫这回又想干嘛？”

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。

“卧槽！二猫又在看水！” “不会真要下水了吧？它可不会游泳！” “王师傅快拦住它！别让它去送人头！” “没事儿没事儿，看它嘛，安全着呢。”

王胖子顺着弹幕里的建议，把手机怼向阳台上的水盆。果然，那叫一个尽职尽责的二猫，弓着背，尾巴尖子兴奋地翘着，小脑袋埋在水里，半只爪子伸在盆沿上，眼神赤裸裸的，仿佛在说：老板，这水好喝，你 refill 一下？

“它就是喜欢玩水，”王胖子对着镜头无奈地笑了笑，“刚退休没事干，就爱跟这玩意儿耗。问题不大，它能自己上来，咱们就是不让它跳下去。”

“王师傅好专业啊，连耗都算上了。”弹幕里飘过一行字。

“那是，咱在妖局干过，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，给你讲讲都能中暑。”王胖子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二猫。

就在这时，水盆里的水突然起了波纹。那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二猫晃动的，那波纹圆滑得像有了生命，轻轻地荡漾着，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。
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。

“我靠，这波什么操作？”有人刷出了这个弹幕。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退休前，他是妖局最底层的杂役，负责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、伺候上面那些大佬，偶尔也跟着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要说见识，那也是见得多了，但眼前这玩意儿……他有点没底的。

二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它的小脑袋猛地抬起来，警惕地嗅了嗅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呼噜声，但眼睛死死盯着水盆中心，喉咙里的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