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动瞬间

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砸在咖啡店玻璃窗上，像有人拿鼓槌在敲。我缩在屋檐下，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领导交代迟到这事儿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一秒一秒过去，离开会时间越来越近，我这脸估计得被刮得生疼。 "哎，姑娘，要加杯热饮不？" 声如洪钟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抬头，看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大妈，手里拎着个漏水的塑料袋，正弯腰朝我这边看。我哀求地摆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谢谢阿姨，我这赶着开会呢。" 大妈愣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块破旧的手帕，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雨水，咧嘴一笑："赶啥会啊？我瞅你这小丫头也有点狼狈，要不咱俩拼个单？" 我正愁没台阶下，赶紧点头："好啊！阿姨您真是个好人！" 其实我压根没带钱，全指望她了。 雨越下越大，塑料袋里的菜叶渐渐渗出水来。大妈从袋里掏出把青菜，顺手摘了几个叶子，转身就往菜市场走："走快点儿，我这菜可新鲜着呢，开会迟到扣工资可不值啊。" 一路上，大妈的嗓门比我还大。她见多识广，从菜价谈到房价，再从房价扯到网红八卦。我边走边听，突然发现她跟我妈简直是一路人——嗓门亮、见识广、热心肠，就是穿着打扮有点……嗯，比较接地气。 "哎呦喂，这排队的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！"大妈指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抱怨道。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早市最火爆的煎饼摊前。大妈一把拽着我的胳膊："走，尝尝我张罗的煎饼果子，保证跟你平时吃的不一样！" 摊主是个圆脸汉子，正忙着往铁饼上打蛋液。大妈三句话一窝蜂地指挥："多放点脆饼，少放点油，菜要脆的不要老的……" 汉子无奈地笑着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："姐，您这要求都挺中听的，就是没法全满足您。" 大妈得意地扬起下巴："知道就好，我媳妇以前就是这摊子的下手。" 我这才注意到大妈手腕上别着个褪色的厂标徽章，金灿灿的"五金厂"三个字在雨里闪闪发亮。 汉子收摊的时候，大妈塞给我个卷着纸的煎饼："趁热吃，我特意要了张脆饼底，你尝尝。" 我把煎饼纸立在雨里，等她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