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阳光刺眼，尘土飞扬。叶长青蹲在战壕边缘，口罩下拉出一张冷硬的脸。他刚缝合好一个士兵的腿伤，纱布上沾满血迹。口袋里的电台突然尖叫起来，是后方传来的火急军令。 “叶医生，三个重伤员，十分钟后到达！”通讯员嘶哑着喊。 他抬手抹了把汗，手指在迷彩服上划出抓痕。这时，一个身影踉跄着冲过来，白大褂在风里猎猎作响。苏所伊喘着气抓住战壕边缘，发丝凌乱。 “我们得先救那个炸伤的！”她指着斜坡下方，一个士兵半埋在爆炸碎片里，内脏渗出体外。 叶长青皱眉推开她：“情况先分级。”他蹲下身检查伤员状况，止血敷料已经用完。苏所伊急得快哭出来，从背包翻出急救包时，不小心碰倒了医疗箱。 “哐当！”玻璃碎裂声惊动周围。对岸的枪声又响起来，几枚子弹擦着战壕飞过，烟尘在空中炸开。 “走开！”叶长青一把夺过急救包，拽着她滚进壕沟。苏所伊踉跄着踩到他背上，两人撞出个狼狈姿势。叶长青难得没骂人，只是板着脸问：“军医执照呢？” “在后备箱……我申请过！”苏所伊拼命抓着背包带，裤腿被鲜血沾湿。 这次他们把伤员拖到临时手术点时，已经是黄昏。苏所伊戴着无菌手套，动作比叶长青还麻利。麻药针扎进叶长青手臂时，他想起三天前医院里那个抱着一堆书逃课的女生。 “你怕疼吗？”苏所伊头也不抬，缝线精准得像在刺绣。 “怕被子弹穿肠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齁牙。 远处枪声渐停，苏所伊突然怔住：“我闺女今天生日。”她把缝线剪断，消毒棉球在叶长青手上擦出刺痛。 夜风中飘来枪械擦拭声，叶长青割下自己军装袖口撕成绷带。苏所伊接过针线，手腕绑紧时露出胎记形状的梅花印。叶长青盯着那块暗青色印记，突然发现她说话时有些结巴。 “我……我爹是野战医院的……但妈妈在背后……”苏所以为声音太大会引来敌人，擅自把止血药分成三份。 叶长青把领针别在她发间，银色光泽在昏暗里格外扎眼。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，北斗星已经爬上天际。苏所伊靠在手术台边睡着，芝兰般的手还攥着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