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挣扎着掀开盖在身上的粗麻布，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肺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咒骂一声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漏雨的破屋子，茅草搭的屋顶破了个洞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地面上铺着一层干草，硬得硌屁股。墙上是斑驳的霉斑，像一张悬挂着的怪物脸。

“头儿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风眉头一皱，抬头看向门缝。一个穿着破旧皮甲，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站在外面，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，碗里飘着几根野菜和一点清汤。

“滚。”林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接过碗时却停顿了一下。碗里那点清汤看起来倒是清亮，野菜也洗得挺干净。

刀疤脸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碗递得更近些：“头儿，您先喝口热乎的。外面……外面风大。”

林风没说话，低头抿了一口。汤是热的，带着一股子野菜特有的腥气，但味道居然不错。他皱着眉头又喝了几口，胃里舒坦了不少。

“说吧，咱们这是在哪儿？”林风放下碗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
刀疤脸汉子名叫赵四，是林风这条船上的人。半年前，林风从海里捞起来时，就是这么个大胡子老大爷，自称是南洋水师的哨官，但具体是哪里的水师，却一直含糊其辞。

“头儿，我们在……南海边上。前阵子遇上风暴，船翻了，咱们侥幸漂到了这荒岛。”赵四小心翼翼地回答，眼神躲闪。

林风眉头锁得更紧了：“船……船呢？船上那些兄弟呢？”

赵四咬了咬牙：“船……沉了。大部分兄弟都……都死光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风浑身一震，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靠在墙上才稳住身形。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——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，那些热热闹闹的喝酒聊天，那些刀光剑影的厮杀……怎么会这样？

“谁……谁干的？”林风声音沙哑，眼睛里透着寒光。

赵四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一步：“头儿，您别激动。风暴太猛了，咱们根本没来得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