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铁锤子狠狠砸过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挣扎着抬手揉了揉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身上盖着的是粗麻布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钻进鼻子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猛地一弹，脸颊被软东西扎了一下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连忙摸索着扯出塞在嘴巴里的棉花，唾沫星子糊了一脸。

“操！”林风骂骂咧咧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破得不能再破的茅草屋，四面透风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好几处都破了个洞，雨水顺着破洞滴答滴答往下漏，在地上积了小水洼。昏暗的光线从屋顶的破口透进来，勉强照亮这屋子的轮廓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同样破烂的布条，那是唯一能套在身上的东西。浑身上下都湿透了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，没一处干爽。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牙关忍不住上下打架。

“头好沉……”林风拍了拍发胀的脑袋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水？食物？武器？他一个记得不剩，就像一张白纸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操！这是哪啊？”林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唾沫，冷得牙齿直打颤。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简陋的“床”上爬下来，脚下踩着的是泥泞的地面，黏糊糊的，还夹杂着草屑和泥土。几只滑溜溜的蛤蟆在他脚边一蹦一跳，发出“呱呱”的叫声。

屋外雨下得正大，哗啦啦地拍打着屋顶，风呜呜地吹，像鬼叫一样在耳边缠绕。他闻着雨水的冰凉和泥土的腥气，心里又烦躁又迷茫。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等死吧？饿死也不能在这儿等死！

他看了看四面漏风的墙壁，又看了看外面狂风暴雨的景象，咬了咬牙，伸手扒开墙壁上几根朽烂的木条，翻身上墙。屋顶的茅草被雨水泡得沉重不堪，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摇摇欲坠。他屏住呼吸，猛地一跃，跳进了冰冷的雨里。

泥水瞬间溅了他一裤腿，冰冷的雨水浇在皮肤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好在这种地方显然没什么人烟，他的脚印像是踩在白纸上，连一个都看不到。他索性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但只有雨声回应，风声更大了，呜呜地像是要把他的声音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