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成陌路

手机屏幕最后的光芒彻底暗下去，苏念随手往枕头底下塞了塞。她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到三只羊跳过篱笆的时候，终于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似乎有人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还没睡？”声音很轻。 苏念咽了口唾沫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陈默，“有事？” “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代码那边……可以再试试吗？” “你叫醒我？”她迷迷糊糊地嘟囔，语气带着困意，“大半夜的。” 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坐了一会儿，然后挣扎着站起来，“我……我先进去了。” “砰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他带上门的动静。苏念呼了口气，翻回去继续睡，闭上眼前最后一个念头是：真够烦的。 第二天闹钟响起时，苏念挣扎着爬起来，头还有点发胀。她摸出手机，看到陈默发来一条信息。 【昨晚不好意思， indexes那边我帮你看了点，还能再调整下】 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眼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删不掉，也舍不得删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办公桌前。 Dataset的咖啡厅人不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刚开口点单，服务员小姑娘特意朝她扬了扬下巴，“陆先生在我们这儿呢。” 苏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陆时屿正坐在角落位置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衬得人格外干净。他摘下眼睛，抬手跟她打招呼，“苏小姐，喝什么？” 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苏念接过杯子，指尖掠过他的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莫名心惊。 陆时屿没说话，低头搅动着咖啡，喉结微微滚动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推过来一小叠纸，“昨晚我看你忘了，顺手帮你整理的。有些地方可能没太对上，你再看看。” 苏念好奇地翻了两页，发现那些代码注释全是用她的笔迹写的。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陆时屿，他正好对上她的目光，眼神很淡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有些地方需要当面讲。” 苏念没答应，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。她正想开口，服务员又端过来一杯新煮的美式，说是陆先生点的。她接过咖啡，没喝，只是捧着，看着陆时屿。 他似乎觉得有些尴尬，笑了笑，“苏小姐还是这么好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