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月白风清

手机屏幕彻底黑透了，苏念随手把它塞进枕头底下。她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油漆，数羊数到三只羊过完篱笆，终于翻个身蒙着被子睡着了。迷迷糊糊好像有人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 “还没睡？”声音很轻。 苏念喉咙发干，翻了个身背对着陈默，“有事？” 陈默顿了顿，像是没听见似的，手指在那张被她压得有点皱的纸巾上摩挲着，“明天去查一下Dataset咖啡厅的系统。” 苏念迷迷糊糊，“查什么？” “你上次说的那个常客数据库。”陈默边说边拉开床头灯，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“说来也怪，明明系统里显示你们那天下午没消费，监控录像却多出十七分钟的视频丢失。” 苏念皱眉，“监控录像丢失？搞什么啊，要查谁啊？偷了我的咖啡吗？” 陈默嘴角抽了抽，“监控死角，和你有关。” 苏念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“我？我怎么了？” 陈默站起来，走近了些，“你上次说在咖啡厅遇到陆时屿，但监控显示你下午三点就离开了。系统记录下午六点还有消费，你的续杯记录是空的，是陆时屿代付的。”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热，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这些了？” 陈默拿起桌上的平板，“你自己看。这是你发给我的聊天记录截图。”他点开，屏幕上显示的是苏念昨天发给他的那段失忆内容，“你忘了，还是撒谎？” 苏念攥紧了枕头，咬着嘴唇，“我……我真的忘了。”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走到窗边，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，“陆时屿是我在咖啡厅遇到的第一个客人，后来成了常客。他记得每一杯你点的特调，包括你每次偷偷取消的续杯。” 苏念心口发堵，挣扎道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尝了几次，不习惯那个味道。” 陈默转过身，眼神很认真，“苏念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？” 苏念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“陈默，你这是怀疑我吗？” “不。”陈默走近，站在她面前，“我是怀疑陆时屿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Dataset咖啡厅？为什么明知你不记得，还要替你付钱？为什么系统里多出十七分钟的监控丢失时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