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尘落幕剑归隐

李梨花把最后半块馒头在袖子里揉搓了半天，油渍浸透了棉布，才感觉好像抓了个软乎乎的糖葫芦似的，塞进嘴里硬啃。又冷又硬的馒头像块烧红的炭在喉咙里滚，喉咙痒得不行，她赶紧缩着脖子死死捂住嘴，结果一激灵，馒头渣掉下来糊了一手。老天爷，给口吃的都这么难？她鼻涕都快流下来了，眼睛底下那片老紫跟lep（梅毒）似的，这要是被人看见，指定当鬼见愁。 “呸呸呸！”李梨花甩了甩脸，指节重重点在自己发紫的眼眶上摁了摁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活该，谁让她刚才跟人抢馒头，把脸凑得太近了，冻得跟块冰碴子似的。现在好了，就是香饽饽，谁碰谁得病。 她把那破麻袋扯过来裹了裹，自己倒是硬气，往黑漆漆的墙角里一缩，就当是睡醒了。她现在就盼着天黑，天一黑，街上的人就少了，她好赶紧溜走。再让人看见她这副鬼样子，指不定哪个王八蛋又要抢她手里的这点“食粮”呢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冻得李梨花眼皮直打架，迷迷糊糊的，只觉得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。她迷瞪着眼，差点把那只手当成是来抢她麻袋的恶鬼，刚要吼，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你不冷吗？” 李梨花一激灵，睁开眼，就见一 maleshaped影子蹲在她面前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冷杉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料子好，袖口和领子处绣着暗银色的云纹，虽然沾了些泥点，却掩盖不住那华贵。这人手里还端着个熏炉，炉子里炭火烧得正旺，一股暖烘烘的香气飘过来，驱散了她不少寒意。 “谁啊？要抢东西就直说！”李梨花揉了揉眼睛，语气冲得很，冻得她嗓子里都是嘶哑的调调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把熏炉往她面前挪了挪，又从怀里掏出块温热的帕子，递给她：“擦擦吧，看你这样子，活不了多久了。” 李梨花瞥了他一眼，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冷，像是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她把帕子打了个滚，嫌他手伸得太近，螃蟹似的缩回来。“谁稀罕！狗仗人势，看着吧，等会儿等着挨揍！”她说完，就把那破麻袋抱得更紧了。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也没再坚持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像多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