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以剑破局初扬名

李梨花缩了缩脖子，手心把那半块馒头捏得更紧了。门板被狠狠踢开，一股冷风带着刀子似的划过脸，糊饭焦糊的气混着烟灰味道糊了一脸。 “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偷本少爷的东西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出来，竟是门外站着的赵二狗。他手里还攥着半截竹杠，正没好气地瞪着门缝。 赵家大婶踩着菜畦，叼着根蔫儿草，慢悠悠晃进来。她眼睛往里一扫，就看见蹲在墙角挨冻的李梨花，手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——其实早凉透了——正好落了赵二狗手里。顿时，她褶子密布的脸上立马堆起笑，麻利地凑过去：“哎呀，狗儿子，干啥玩意儿呢？跟妹妹弄啥嘞？” 赵二狗哼了一声，把手里竹杠往墙上一靠，不耐烦地说：“(stupid)玩意儿！她偷俺们家粮票！还把俺奶奶的宝贝馒头吃了！”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像是展示战利品。 李梨花从墙角直起身，怀里那点最后的温暖瞬间没了。她没哭，也没争辩，只是盯着赵二狗，那眼神清冷的，像初春结的冰棱子。 赵家大婶还在那儿卖惨：“哎呀别闹了狗儿子，咱老李家日子苦，就给妹妹留了点口粮，跟人家闹啥呀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给赵二狗使眼色。 赵二狗会意，把馒头往赵大婶手里一塞：“奶奶，我不要了，晦气！”然后扭头就走了，留下赵大婶拿着半块凉馒头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李梨花。 李梨花没动，等赵家大婶反应过来要发作，她才沙哑着嗓子开口：“馒头，还你。” 赵大婶一愣，接过去看了看，没说话，在门槛上磕了磕烟袋锅子。 李梨花这才转身，慢慢往屋里走。开门的是她娘，正抱着襁褓在窗边喂奶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里带了点担忧。 屋里光线暗淡，锅台边烧着半盆火，冒着的火星子勉强照亮一张张脸。饭是稠得跟化不开的面汤，就着几个蔫巴巴的窝头。 李梨花默默地扒拉着，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映着她清瘦的侧脸，耳朵尖尖的红得厉害。 “娘，”她放下碗，轻声说，“我想吃梨。” 她娘手一抖，奶瓶差点掉地上。她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梨树，又看了看女儿泛着执念的眼睛，叹了口气：“等秋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