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雨欲来杀机现

李梨花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小声数着怀里那半块黑面馒头的褶皱。娘早上出门时，小心翼翼地把馒头塞进她怀里，那动作，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可现在，这稀世珍宝不过是块冰疙瘩，在她手里攥得生疼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糊饭焦糊气还没散尽，门被踹开了。 老爹李根柱点燃油灯，晦暗的光线晃得人眼晕。他穿着厚实的棉袄，袖口和领口都是油渍，一看就是在地里刨食回来。 “梨花，你这屋里……点灯也不提前说，灯油钱是不要了？”他声音粗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李梨花赶紧把馒头往里藏了藏：“爹，我就冻得慌，想暖和暖和……” “暖和？你看看你这屋子糊的窗户，又漏风！”李根柱瞪着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昨天借来那袋面，今天还得还出去，家里就剩你手里的半块馒头了！” 娘偷偷塞的馒头，还是被发现了？ 李梨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哭，只是小声说：“爹，要不……我再去地里转转？也许能拾点柴火……” “别转了，”李根柱摆摆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，“天都黑了，风大，小心感冒了。你娘身子弱，你一病，家里就更难了。” 李根花知道爹说的是实情。娘是产后风，身子一直不好，没几年就病倒了。家里就指望她和她爹两个人种那几分薄田，养活两个人。 “那……爹，明儿天亮，我跟娘说，咱家那棵老梨树，结了梨子，能不能……卖几个钱？”她小心翼翼地提议。 “梨树？”李根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嘴角抽了抽，“那树都快十年没结果子了，还能卖钱？” 十年没结果子？李梨花心里直打鼓。她记得前世，这棵梨树至少每年都能结不少梨子，梨树下的梨树窝都填不满。 “那……爹，我试试？”她小声恳求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以前在城里，学过怎么种树，我还记得……” 李根柱盯着女儿看了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试试看。不过别指望天上掉馅饼，你娘的医药费可都指望那点。” “谢谢爹！”李梨花眼睛瞬间红了，赶紧给爹磕了个头。 李根柱伸手扶住她，摸了摸她冻得通红的脸，心里一阵酸楚。